倒脱靴 -- 第二章 （岂敢有心犯太岁，自是无意遇流年）
题诗：' S( N( _; G) R. A: ?1 G+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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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子无缝硬实实，
( F6 T2 K! Y; r7 J1 F; G% a4 O鸡子微裂力难支。+ T! X8 F2 _* X* a0 }2 Q9 j
莫言屋漏偏逢雨，; Q# g4 M" z) f. X$ E# P
自问何为在晴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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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R9 \: T* G+ z/ }话说蟋蟀宰相贾似道亲率数万大军北征蒙古，而心里却又打着另一个小算盘。不过不妨事，不说出来，别人要猜地话，恐怕是猜破了脑袋也猜不出——这便是大家常说的，人心隔肚皮。一个人心里想的，只有他自己才清楚。* ?' d9 K+ X6 z' {; p
3 G. X/ r3 }& j+ {& M1 l) c毕竟是大宋境内，军队路过这处，不说百姓箪食壶浆吧，起码也有大小官员前来接风洗尘。贾似道是骑着高头大马，一路上悠哉悠哉的。毕竟这军中是唯我独尊啊。就是皇上的圣旨到了，不是也有古例说道“将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么？”
) m" n; b) F8 }7 {3 i1 `3 i就这样日复一日，眼见得离京城远了，离前线近了。他不禁开始珍惜起这路上的时光来——到了那边可就打仗了啊，到时候，可没这么悠闲。
9 S8 H. O: ^2 m! R( Y/ Y想到这，趁着这不冷不热，晒得舒舒服服的太阳，贾似道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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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启禀元帅，我军前锋哨兵营在树上发现一封信，上面写着要元帅亲启！”
7 A# c6 J/ }' K“信？拿来我看看。”那传话的早已双手把信呈了上来。1 C, P* v ?1 ^$ F. Y& R
这信封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“元帅亲启”——他本是大宋的宰相，大家都叫他相爷的。但这些日子，也不知道是谁先叫他“元帅”的。不过大家看到叫他“元帅”的时候，贾似道的脸上会微微地露出一种自豪的表情。于是大家就这么叫了开来。9 T& E7 Z n/ a9 W$ A
揣摩上意的人从来就没有少过——虽然这武职在宋朝，与文职相比之下，还略低上半个等级。不过这宰相当也当腻了，换个元帅当当，感觉也着实不错。" i, O# U! a$ W1 A; u
3 z4 p/ d( {8 S& X, l“嗯？这信纸可是宣纸啊，用这么名贵的纸，看不出，还是多有……不对！宣纸可是大宋特产之一，不说名贵了，先前那个传信的居然说是在树上发现给我的！此间必定有诈！”# Y! y( b! q) ]+ ]& m) ]* t) z
相到这，他连忙喊道：“来人啊！” ?# B# d) O: L
“在！元帅有何吩咐？”
8 Z8 q! [; w) Y+ N3 f# Q, e“快！快去把刚才那送信的人抓回来！”+ d& H, V1 f* C7 e8 o. C
“得令！”那人一挥手，几个弟兄便随同他骑马飞快去向着那送信的离去的方向追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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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?# [0 G7 q8 S( D" A+ |贾似道左右望了望，两边的随从都离自己有些距离，况且还是在马上，一巅一巅的，想必是看不到我这信中的内容了，便放心地打开了信纸来——“宋已历三百二十年”8 C$ B* g0 \5 Z
2 \, r1 N0 U4 i5 a+ |6 m) m不多不少，八个字，这份量，可拿捏得真准！
# o/ F ]4 O& M! T9 b, ~' T: I多了，看起这种丧气话必然没心情，一半都没看完就进了“废纸篓”，或者在火焰之中化作灰烬了。而要是太短，这力度又不够，怕是难以说服。但偏偏——
2 F" ]1 \: m( ?7 ?贾似道对这八个字是看在眼里，印到心里去了。心中便也有了相同的想法，这大宋怕就这样了。只是……那个当个力挽狂澜的大英雄的美梦没了，自己的权力迟早也要没了，心情自然恼火得紧。嗯，趁早，这条命在战场上一定得保住，输是输定了，到时候回到京城，就赶紧收拾收拾细软，找个地方过过清闲的日子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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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在这时，大军停下了。前锋回马来报：“有个独脚残臂之人挡住了大军的去路”。
/ q( `0 k4 m: O, d4 T# l“什么？”. J; s4 \7 O6 D8 R9 C( I1 m
“有个独脚残臂之人挡住了大军的去路。”
- W6 f5 c' f2 \: ^+ a“独脚残臂？一个？你们不知道撵开吗？堂堂几万大军啊！怕个独脚残臂之人，你们……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？”7 t/ S8 e) k; i0 |: i# z0 n7 v2 U( Q
“禀元帅，那个武功好生了得，说是我们行军挡了他的道，要……”
5 C$ p, h, G" H9 W# o1 u, F“要什么？”
( X6 T; U* ?7 F. `“要来……”
& {& n# Z9 c4 S" ?3 |- C0 y“要来什么，快说，别吞吞吐吐的”
2 S0 T* o2 [$ w# }“给元帅一点……要来打元帅”。话说到一半，感觉要换个语气。但一惊之下又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就索性直接说道“打元帅”了。, i$ k/ |( y( _/ w2 @
“放肆！”马鞭以一个完美的弧线的轨迹最终停留在那传话之人的头上。那个可怜虫躲也不敢躲，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，只见得脑门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记。% y' R5 E3 G0 B7 c
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传我军令，冲上去给我把他杀了祭旗！”
/ W; z6 u' T5 r“是，是……那人一刻也不敢多呆，掉头跨马便飞驰而去。”# R$ k4 W8 x, Z N2 X
1 O0 p# ?5 U" u0 a2 m. ]不一会儿，又换了一个通报的人来。“禀元帅，那人好生厉害，接连放倒我们几十个好手，还弄死我们几个弟兄！”1 I+ s! b& o' s1 v
“反了反了，弓箭手呢？都哪去了，给我乱箭躲啊！”
: t2 P4 Q2 n3 W8 u" H4 C话音未落，只见一独脚之人凌空竟跃将过来——“好生厉害的轻功！”贾似道自己不禁也捏了把汗。“给我上！”& `" t0 k& O$ I1 b2 N, m) s, |
——毕竟他已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，这点底气还是有的，何况对手仅仅是孤身一人！
# t$ G8 \3 A2 N" R只见贾似道身后窜出四个护卫来。一个拿马，一个持剑，一个耍枪，一个舞鞭。那独脚之人对手亦不是寻常之辈，便顺势落了下来。# S- P! X. g' b2 U: D% X
3 v$ @* N6 L: N5 t+ ^- ]! R( ]大凡在刀尖上混过些时日的人都清楚地知道，轻功只是为较量之时的提高自己的机动性而使用。可以脱围，可以追杀，可以逃跑——当然最重要的用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对方要害之处下手，从而达以一击重创的目的。然而寻常之时，下盘坚稳方才是取胜之道。/ v' \+ V2 } i! N: j" V
- U2 `+ o/ A; L5 Q8 j四将将他围在垓心。一时间，双方都不敢贸然出击。然而，僵持下去的话，局势很明显，以一人对万人，肯定没什么胜算。当初还以为不过是些普通的杂兵，没想到还混杂有些许高手，这下就不太好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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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|! s) w, Y1 B- G+ f6 X突然，一个念头闪过——“擒贼先擒王！”
8 i6 M2 M1 [* W刹时间，他右脚点地，左手持杖先那拿刀的头上挥去。那拿刀的见势不妙，马步扎稳，双手持刀，狠狠地向前方劈出。只听得“哐”的一声，那独脚之人竟借他挥刀之力径直朝贾似道而去！
# V( G) ?4 F5 \/ c6 w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乱了阵脚，连忙施展轻功保护他们的主帅。但很明显，他们慢了不止一步。先是起身慢了，再者距离也远了，而轻功本来也比不得那人。待他们到得跟前时，那人早已将缠在右臂的软鞭勒住了贾似道的脖子。9 ~3 \3 I2 O$ e; V2 k
他的右手只剩了半个臂膀，而软鞭正是缠在这条残臂之上。软鞭的另一头则是固定在左手所持钢杖的龙头上——那龙头钢杖的龙嘴本是空心的，后端留有一小小的开口。而这根软鞭自后端开口处用结封死，鞭身恰从龙嘴之中穿过，宛如龙舌一般，于是江湖上称此鞭为龙舌鞭。( ], S o4 Q$ {9 ^: z
而使这龙舌鞭之人，有记载的也只有一人，那就是曾任过武林盟主的郑燕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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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v/ A' B' Q2 E+ { S“郑老爷子，我们相爷好像没得罪过你吧。看在我们孙家四兄弟的面子上，还是放了相爷，有啥话，好好说，免得伤了和气。”
( d( U( u! j5 K8 j/ C那孙家四兄弟本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，后来投身军旅，抗击蒙古军时立了些战功。襄阳城守将将他们的功劳上奏朝廷，也就给了他们些许官职。此番也是贾似道知道他们的武艺不错，点名为随身的护卫。: Q0 I; w8 L2 G6 R
“哼，什么孙氏四雄，分明是孙氏四熊！狗熊的熊。你们有几分‘熊’耐，要我给你们面子？”说罢，一记钢杖却敲在贾似道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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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孙家四兄弟受些一辱自是羞愤异常，待正要冲上来拼杀之时，却见主帅被人给了一记闷杖，心下一急，惊慌之下又不好轻举妄动。而待缓过神来时，郑燕山却早已趁这个他们惊慌之时，一把推开贾似道，施起轻功跃出重围。( O* y9 l. G-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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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数万人都被郑燕山出其不意的举动惊呆了。' s; M. U# B( H) `; D
先是出其不意地出现在面前，撂倒了几十条好汉。( Q1 m0 Q w8 S, I& }/ `+ }
再是出其不意地袭击主帅，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1 m2 T* Y! }- R$ f2 ]+ T% ?" }! L现在竟又是出其不意地推开主帅，掉头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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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贾似道先喊起来“你们……你们这些饭桶，放箭，放箭，给我把他打成筛子！”' f. m% p9 z8 o
一时间万箭齐飞，饶是轻功再快，却也不及离弦之箭，再者冲出这层层包围也要些时间。只听得哼的一声，那个背部霎时中了两箭，所幸并无伤到要害之处，负起伤继续向北逃去了。: e) W0 R9 P; I$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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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什么人，似乎是你们相识？”" U8 a9 K2 A& G( u5 } G; G% g
“小的从军之时曾识得此人，姓郑名燕山，武功相当了得。”9 j* \) x6 s7 y/ x! {3 q- Y/ ~8 i6 f
“什么武功了得，我看是你们技不如人！”
& u- E7 ^' g! \# i( g2 `3 f“是，是，小的必定勤加习武，他日替元帅将此人千刀万剐。”而心里也想道：“那厮辱没了元帅，更重要的是太不把咱孙家四兄弟放在眼里了，这梁子是结定了，以后走着瞧。”9 Y% n* Z9 X: q: S0 Z6 }$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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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了算了。”贾似道只觉得憋了一肚子的火却无处可发，不过所幸的是，他气量还是不错的，也没怎么惩罚那些只知道吃白饭的兵将们。# X, Z v$ w4 b( N9 b' E" I1 Y3 ^" L
那孙家老大见得元帅的怒气似乎消了些，便说道，“前方不远便是安庆府了，小的先行前去打点打点，先命府衙通缉此人，再找个上好的大夫来听候差遣，不知可否？”
$ U: C; u f# F: M7 P6 p% V) z# g那老大倒是乖巧，这么一说，贾似道本来已只有七分的火气又消了几分。“去吧去吧”。9 P; U1 _! N# ~+ J. S
说罢，孙家老大便也先北方骑马而去。7 E$ z: N, D/ D: p D5 U) w
# R- L( ?& [3 [' W$ P0 y不一时，派去追查送信之人的那员小将也回来了，结果早在贾似道的预料之中，一无所获，连个人影都没看到。# E( A; s7 D4 _) s9 S' _& `/ p4 [
“算了，先到安庆再说吧。”气不打一处来的贾似道竟和气地说道——背上的伤又疼了，疼得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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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本帖最后由 星沉碧落 于 2008-8-14 00:16 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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